今天看了一期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桃色蛋白质》，应该是年前录的，因为那个时候陶子已经离职，主持人是侯佩岑和陈升。陈升应该是特邀的嘉宾主持，所以这期的主题为“师生缘一世情”。
　　

　　隐隐约约听说过一点刘若英和陈升之间的事。他们是感情很好的师生，好象刘还暗恋过陈很多年……都是道听途说。但这期节目让人相信他们之间确是有故事的。
　　
　　节目很感人，目前所看过蛋白质里最感动一集。并且那种感动不是做出来或靠煽动起来的，而是……情不自禁。
　　

　　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么失控的刘若英。刚开始两分钟，2：11秒的时候，奶茶就被陈升弄哭。她拿着新出的专辑，礼貌地、开心地送给佩岑和陈升，但陈升不收，反复强调“这不是随便送人的东西”。一句话就让奶茶泪如雨下。佩岑解围说，“上节目宣传本来就是会送CD的啊。”陈升说，“这是我们付出了精力和生命的东西，你都不了解我会不会拿回家听就要送给我，这是多么粗鲁。”（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送CD给别人是粗鲁的行为，晕）虽然看到奶茶委屈、不知所措的样子后他收下了CD，可接下来，他一字一句说的那些话，搞得连侯佩岑也一起落泪。（很奇怪，他就是有这能耐，当他看着你，用那种他特有的、平仄不分的台湾国语缓慢地说着话时，会有种很莫明的想落泪的情绪，这期节目，我几乎是陪他们哭完的）
　　
　　奶茶其实是个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看过她上那么多不同的谈话节目，也有哭的时候，都可以很快地恢复情绪。但今天，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失控，在提及陈升对她的影响时，她说“他对我说的所有的话我都记得”，比如不要轻易送人CD，“有时候真的很难，可是升哥，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几乎是泣不成声告饶地说：“你就放过我啦！人家今天特意穿得这么漂亮来……”而陈升却只是云淡风轻笑笑地，甚至还带点惊讶地说“我还没有想到话咧，她已经跑很远了，我怎么跟她说话”。（那表情又让她破涕为笑）

　　当侯佩岑问陈升为什么有很多次刘若英回来要跟你见面你不见的时候，陈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起当年《少女小渔》获奖的情况。“当时去亚太影展，他们说我要跟她合唱，她是谁啊，一个卒仔，我是阿升哥啊……”那种骄傲的语气在节目中不止出现过一次，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后来宣布影后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她该离开了。”就这句话，那边又再次落泪，他却还在这边不依不挠：“对啊，她应该走了，不要再黏我，OK？”镜头转向刘若英，“师父嘛，永远都是师父……你永远……那是没有办法的”。

　　为了缓和气氛，播放了奶茶历年的演唱会片段，见证她成长的过程。“一路这么走来，现在看见师父坐在这里，一定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吧？”佩岑问。奶茶振作地笑了笑，一开口却又泄气“反正，哎哟……看到他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表情很可爱，像个羞涩的小女生在轻微地嗔怪，“我一直请他来看我的演唱会他都不肯来。” 佩岑感到奇怪，“为什么不肯呢？”（我也很想知道，谁知他看着她，竟说出那样的话——）“你有你的梦，我有我的事要做，我的事还没做完……你不会带动我的，你去的任何地方，其实都不关我的事了。我会做永远都让你找不到的爸爸，而不是那种要去问儿女会不会回来吃饭的爸爸。你不会找到我的。再见。”（这句“再见”他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说的，还挥挥手做出轻松的表情——可怜的奶茶，我看见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中打转，虽然她努力想让自己微笑，但是太难）接着陈升出人意料地开始唱歌，问她想听什么歌，“风筝”，奶茶几乎是没有思索地说出来。（这时我感觉整个节目的节奏是完全被陈升掌握了，连侯佩岑也跟着他在走）唱《风筝》的过程中，镜头定在刘的脸上，她的泪终于控制不住，伴着他苍凉的歌声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旁边的佩岑也是一样。看节目的我也是一样。
　　
　　节目继续录制，刘说起他们当年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很动情，始终对他是感激的语气。而他呢，仍然只是淡淡地补充着一些细节，让你发现那些点滴原来他也记得那么清楚。可是根本不给你感动的机会又立刻会说一些撇清的话。他说 “我认为一个女生，应该有一个罗里八嗦、或者很讨人厌的、随便一个、随便一个男人来保护她。可是（几秒的停顿），你怎么了呢？……随便一个男人就好了，难道全世界的男人都死掉了吗？”“这是我对奶茶最在意的一个事”。佩岑问刘“你知道这个事吗？知道他最在意你这种事吗”。奶茶笑，“我不知道。他是有跟我说过原则上面的东西……但是我不知道他还蛮关心我的。”“那你现在有没有他说的那样，随便一个男人……”话还没说完，那边又投了个炸弹“其实我一点都不关心你”她的笑僵在脸上，这个时候佩岑突然发问：“你有没有喜欢过奶茶？”陈升像是听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不说话，直直地看着佩岑，大约有一分钟，直到侯和刘尴尬地笑起来，才反问“你神经病啊”（我以为他接下去会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之类的话，在他刚刚明确地表示他一点都不关心她后，然而——）“我不喜欢她我干嘛帮她做这么多的事……你觉得我是白痴吗”刘这时的表情很难以形容，眼睛亮亮的……我真是PF他，完全掌握她的悲喜（至少在这期节目里）。

　　（现在节目的氛围比较轻松了）陈升说起有一次刘在偏僻的地方拍戏，开车四五个小时终于找到一部电话打给他，问“如果我有问题，你可不可以来找我”。（我已经不再猜测他会说什么了，这个男人太莫侧，果然——）“老实讲，她跑得那么远，我们怎么接得到呢？就像小孩子放风筝，奶茶已经跑得那么远那么远那么远，然后那个风筝掉下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没有办法接到了。佩岑，我接不到了，我接不到。”你可以试着想象陈升那样沙哑的嗓音一再认真地重复“我接不到，我接不到”的情景，就算是不相干的旁人听到也会侧然，何况当事人？侯佩岑和刘若英一样，拼命望向天花板，泪水却依然滚滚而下。奶茶更是几近崩溃地喊着“我不录了我要回家”的玩笑话企图掩饰自己的情绪。说了好几次“我不知道要讲什么了”以后，终于稍微平静，申辩道“可是那根线并没有断啊，它还在你的手上啊！就算我掉下来了你可以拉着那根线一直找找找……你就会找到我啊！”望向他的是那种乞求的眼神（一点也不夸张），像小孩子努力向大人请求一个也许明知得不到的心爱的东西。他静静地回望她，突然笑了，说“你白痴啊，怎么可能呢……”她还是不死心，急急地强调“线没有断就会知道它在哪里啊……”连声音都哑掉。我笑不出，佩岑笑不出，她也笑不出。所有的女人都在哭，只有他事不关己地笑着。

　　后来，奶茶回忆她的第一场演唱会，陈升到最后都没有正面回答她会不会去作嘉宾。直到演唱会开始，吉他老师好心地对奶茶说，你注意我的KEY，当我改KEY的时候就表示他来了，如果没有就是代表他没有来。“那是2002年5月31日……我第一次知道耳朵可以张得这么大。突然我听到第一个音开始转调的时候，他来了！”全身的西服，盛装出席她的首场演唱会。说这话的她，整个人神采飞扬，刚才的哀伤一扫而光，脸上的神情形容成“幸福”也不为过。
　　
　　……我不想再继续描述了，总之整期节目53分钟全部就在这样时喜时悲的情况中进行。他随便的一句话，让她笑，让她哭。让她们笑，让她们哭。那种中年男人的沧桑，望向你专注的眼神，残忍却用温和的语气慢慢说出的字句，杀伤力不是语言能形容的。最后陈升“点一首歌唱给女生听”，《然而》。

　　“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有天早上我发现你在我身旁；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的悲伤，每个夜晚再也不能陪伴你……”奶茶开始轻轻地跟着唱起来，“当头发已斑白的时候，你是否还依然能牢记我，有一句话我一定要对你说，我会在遥远地方等你，直到你已经不再悲伤，I want you freedom like a bird.”她的声音渐渐高上去，眼睛充盈着泪水，可是她忍住，和着他的歌声，勇敢、坚定、悲哀、无奈地望着他，他也望着她，目光一相交，她又撇了撇嘴要哭起来，而他像个长者，目光温和、平静、安慰或者冷漠。
　　
　　然而故事究竟是怎样的，他找不到她还是她找不到他，我们都不知道。